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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从忙碌的电脑台上撤了下来,关熄了所有的灯火,隔着厚厚的
布窗帘,月色如缝,洒了一地的横斜。
习惯性的像前些天一样,拉开了窗帘,半掩,落进的月色一下把屋里映
得白亮。于是,我点了盏桔黄的小灯,坐到露台,再听听风吟。夜了,风依
旧带着红色高温的警报。嗖嗖的传来路边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想起若干年
前,居住的山区,也一样习惯于深夜一个人听风吟,只是那是伴鸣的还有河
水的叮咚,和虫子的欢呼跃雀,而现在,现在只有汽车呼啸的声音。
世界在缩小吗?
城镇正在发展成都市,大海被填成了平
地,高楼拔起,阻隔了原本开阔
的空间,自然正自远离……
罗大佑的歌声突然的
在心里悲哀的旋
起,无奈打破
的波纹,一
起荡漾
开去……
“别以为我们的孩子们太小,他们什么都不懂,我听到无言的抗议在他们悄悄的睡梦中,我们不要一个被科学游戏污染的天空,我们不要被你们发明变成,电脑儿童……”罗大佑的歌声就这样在心里回荡。
婆娑的树影,已不如从前。空调的压缩机突然吱嘎吱嘎的响起,破碎偶尔还能听到的树影唏唏唆唆的声音,未来的几年,这树还会知道什么是舞蹈的音乐吗?
一条条的大道在黄土地上铺开,延伸去了,两旁林立的楼房,霓红的闪烁,浪涌的人群,灯火通明的24小时便利店……难道这就是天堂的样板?
月色如水?不知道是悲哀还是无奈正自如水般填充了心灵。
有云于天际流动,遮蔽了蓝月,隔着钢铁的防盗网栅,我像是一个在牢笼的犯人,是什么把我们关押?是什么令我们烦躁不安?是什么令我们怀念从前?青草的嫩绿,流水的澈蓝,还有,土地的芳香……
明天还有初迎朝露的晨钟和西送晚霞的暮鼓吗?何日,还可以踩着斜阳走上回家的小路,回到我的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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