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第一块冰雪融化了,寄来几声流水的响声。我倚在红纤儿曾经常常倚手相望的窗口,似乎听到了红纤儿常常挂在嘴边的笑声。
故园早已随着红纤儿而归于平静,早春的习风也有些恣无忌惮地把那园中的纷纷落叶视作他手中的玩物而弄得纷纷扬扬,似乎是这寂寞无边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咣"地一声,是那副红纤儿亲手画的画儿经不得那风的戏弄而发出了些抗议的声音。那是一副画相,记得画那副画的时候,自己还取笑着红纤儿的那份痴,而红纤儿那难得的腮红似乎还历历在目。
(一) 缘起
"你们有听说吗?柳家的红纤儿要招亲啦!"
"是吗?想那红纤儿诗词歌赋一流,可说是方圆百里第一大才女,谁要是能独得其青睐,必可锦上添花,到时又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罗。"
"是啊,是啊!"
"走,那么咱们去看看吧,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能独得其青睐啦!"
这些话却被个过路的书生听了去,他想,这红纤儿可真是个才女不成?若我有幸能见着如此佳人,那不枉这一程了。扫了扫双袖,他就循着前2人的路径走了过去。
故园里,此时热闹非凡,也正值这春意盎然之际,园内百花也争相开放,花香,茶香,把个故园更是盈弄得份外繁华。
这柳家也算是个地方大户,虽说来这应亲的、来这看热闹的也不下百人,却也没一丝乱乱的感觉。
而主角儿,正坐在屏风后面,偷偷地打量着外面的人儿。
小丫有些兴奋地说:"阿姐,外面的公子好象都不错哦。"
"阿姐有没有。。。。。。的啊?"小丫对着红纤儿挤眉弄眼地尽想着让这难得脸红的纤儿老姐害个脸红。
"小丫头,你若再说,我可就不理你啦!"红纤儿不觉有丝脸红地嗔道。
虽说外面的公子人个一表人才,可红纤儿心里偏就找不着感觉来。瞧瞧时间,似乎尚早,嘴角儿微微一扬,把小丫拉到身边"小丫头,我去去就来,如果阿爹来啦,就说我去屋里拿样东西。"
"阿姐,哦,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看着你那些公子的,哈!"
"小丫头,人小鬼大的!"红纤儿边说边偷偷地顺着假山的遮掩离开闹闹喧喧的故园。
"这位小姐请留步!"有一陌生的男音在红纤儿的背后响起。红纤儿险些因这声音而被自己的裙摆而拌到。有些没好气地回身瞪着这出声之人。可当她见着他时,一切的怒意全飞上了九宵天去。
"小姐,敢问这柳家小姐的招亲在哪举行呢?"书生作了一辑问道。
"啊!恩。这位公子,也是来应亲的吗?"红纤儿不答反问地说道。
"小生不敢。小生路过此地,因听人说这里的红纤儿才学多问,于是便想来看看。"
红纤儿听着,不禁有些失望。
"公子不是此地人氏?"
"是啊!小生是京城人氏,此番是游学路过此地。"书生不觉有些奇怪这女子怎么竟不回答自己的问话,可是,自己初来此地,也不好无意得罪人,也就循着问话回答了。
"那。。。。。。"
没等红纤儿说完,书生不得不抢着话题问道:"小姐,可否告知去法,小生也好不枉此行。"
红纤儿见这书生一心想去,在心中笑道:早已不枉此行,他却没料到我就是那正主儿。心思一转,我不妨出个题目好让他对对。
"公子,小女子不才,你若能知晓这诗中意思,便能不枉你此次来此了。"红纤儿对着书生笑一笑,接着说:"春径满园迷人眼,竟使青衣不识颜。暖风还戏青丫枝,却笑路人当时憨。"
(二) 流水无情草自春.
红纤儿依着当日里的印象将那书生的样子画了下来,存在了心底,挂在了素墙上。心里想着书生当时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便又想念起书生来了。
"红纤儿,想书生罗,红纤儿,想书生罗。"养在窗前的八哥竟然似通人性地叫唤了起来。
"小东西,你说什么啦!当心乱说话,没得东西吃哦!"红纤儿红着脸威胁着八哥,可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没有多大威胁的架势。小东西竟又跟着叫道:"红纤儿,你说什么!当心乱说话,没得东西吃哦!"
"哈哈哈。。。"我进门就见着这副场景,不禁有些不顾形象地大笑了起来。"红纤儿,你怎么尽对着这小东西说话呢。当心没把它威胁到,倒把自己气个半死哦。"
"表姐~"红纤儿有些不依地叫道。
"好好好,红纤儿,表姐不笑你了。告诉我,书生几时过来提亲呀。"
"表姐,他说。。。。。。"红纤儿越说越小声。
"说什么呢?"我故意逗着她。
"只等告知父母,待得他们同意,定会来提亲。"红纤儿这话说得有些心虚。当时我的倒也没太大注意。
"表姐,你怎么有空来啊?"红纤儿急急地扯开话题。
"难不成表妹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呀?"红纤儿眨了眨双眸。 "哦,表妹,今天是千里共婵娟的日子。
"看来,还真是忘了一切地相思哦。
"是中秋佳节?!"
"难不成还是七夕不成?"我故意刺红纤儿道。
"是中秋了。。。。。。"红纤儿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红纤儿,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表姐,我们去花园走走吧。"我开始觉得红纤儿变了,变得有些陌生,变得和自己以前认识的红纤儿有些不同了些。
"也巧,我今儿个叫厨子做了几份你最爱吃的点心拿了过来,等会就叫他们拿到亭子里吧。"
红纤儿临走时,又时不时地瞧了瞧素墙上的画。
"这话不会自己长脚走的。"
"可这人似乎真的懂我的意思呢?"红纤儿喃喃道。
"红纤儿,你说什么呢?"
"没事,没事,我是说今年的秋季好凉。"
(三) 落花犹似坠楼人
今日收到家书一封,说是红纤儿重病在身,让我过去看看。
我抵达的时候,故园里白绫段带,一片凄凉景象。急急赶到大厅,红纤儿却早已魂逸三界,我不能相信,我来到红纤儿的房里,希望能找到红纤儿,希望能证明我所见的全是幻像。可是房中一切都在,只是没了那只爱说话的八哥,也没有了红纤儿那笑声,那身影。
有些不能支持地跌坐在红纤儿的床边,手边感觉似乎有样什么东西。有些心烦地拿起,想把它扔了,待到眼前却是一串的相思红豆。想来是红纤儿生来最爱之物,也就舍不得扔了。
后来伯父给了我红纤儿有一些东西,这时,我才知道了红纤儿和那位书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