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00-10-23 08:17:43
很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她。那时的也一身素青的衣裳,清清的脸庞,有着一对有些伤情的眉,个子比我高点,差不多一米六、七的样子,就站在那棵与朝阳谈着悄悄话的的树下,微凉的秋雾沾染上她的眉,说不出的一种凄凉,也许就是这样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地走到她的身边。
见面的时候,是我先有些冒失的说了那么一句:"你在等人?"
她的眸对着了我,感觉好象她刚从远远的地方回来似的,她的神情有些茫然,我想既然已经部了,也不怕丢脸了,便把话又问了一遍。
"不是,哦,也可以说是。"她悠悠地说着,虽然当时她状似看着我,可我打不着她眼中的交着点。
"等什么人呢?"我那时可能太闲了吧,向来紧着张脸,从不与陌生人打交道的我,那时竟然会鬼使神差地那么有脾性听她说话。
"等我自己。"她说完,这时我也感觉到她有看我,可我还是感觉不到那交点。
"等你自己?"好奇怪的话。
"是的。"
"嗯--啊--"
"你不懂。"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想来是笑吧。可没有一丝笑意。
"那你能说说吗?"我也不知着了什么魔了,有些固执地问。
"你愿意听我说?"她的语气有些急。
"当然罗。"我有些想当然地答道。
"你有镜子吗?"她突然不着边际地问我。
"哦,我找找。"我边说边翻着手包,"哦,在这,要镜子干什么?"
"把镜子给我。"我的语气更加急促了起来。
我依言将镜子递了过去,她的手在空中张着有些茫然地抓着。我不禁有些惊讶地抬头再次看了看她的眸子,她的眸子非常美,眼的轮廓和并不特别长却弯曲适度的睫毛,可是,她的眸子没有光采,暗暗的。我顺着她的手将镜子交在她的手中。
她紧紧地抓住镜子,紧紧地,然后捧在胸口,低下头,将合着镜子的双手拢上脸庞,一滴似秋露般的水珠掉在一身素青的衣上,滩成一圈水晕。
静静地,只有风偶然尽职地吹着地上的零星落叶,而我,这个老爱热闹的人却也出奇地安静地等待着。
"你是个天真的娃娃,难道,你还愿意听我的那个原因?"她抬起头,泪痕尤在,可她的有却有美的温暖,虽然还有些冷。
"只要你愿意说,我可以当你忠实的听众,听你,听你等待自己的原因、东西。"我当时猜想,她可能不仅仅在等待着自己,而且还在等待一个倾听,一个可以述说的别人吧。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做,真的不知道,可不为什么,看着她,我愿意做一个让她等待的人,即使是暂时的。
"可能你也发现我是个瞎子。"她对着我笑了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意识到她看不见,"恩,你的双眼很美。"嘴里却说出这么句话来。
"那时的'她'也这么说。"
"哦。"我有些无厘头地应着,现在回想那时其实并不怎么知晓这个她到底和这个故事有什么关系。
"我和她--"
"原来你在这呀。"一个声音打住了她的话。那时那人吓了我一跳,我有些恼地转身,却在见着他的时候,说不出话来。
"你好",虽然是句问候,却让人感受不到真诚,就好象在背着公式似的,"最近天气凉了,你可别着凉了。"他将手中的风衣披在她的身上。
我摸摸鼻子,看来别人是不认得我了,也好。我感觉有些多余地站在那里。
"吕江,没事,我说过我不会再那么脆弱了。"她有些不耐烦地说。
"你--"
"啊,天是有些凉。"我出声,"我们是朋友吧?"
她有些惊讶地看向我,点着头。
"那么,我们先握个手吧,反正既然是朋友,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现在还有些露,容易着凉,你的朋友说的没错。"我牵址出一丝笑意,我总是忘了她的天法看见。我伸出手主动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好冰。"你的手有些冰。"我竟然将想法说了出来。
"看吧,有人也说你的手冰呢。"
"啊,快迟到了。"我假意看了看手表。"你留个电话给我吧。"
"哦,好啊。"
她给了我写有电话的纸条。"你的呢?"我有些惊讶地看了一下她,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抹上一些红。
我给了她我的片片,我微笑地说:"那我们有机会通电话吧。我先走一步了。"天知道我那时根本没什么约会。但站在她与他之间,竟让我产生了逃的感觉。
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