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冷,以及想起的童年

人淡如莲

今天难得一早出门,天阴阴的,转眼就又下起雨来。没想到会这么冷,坐在那病案室里,非常后悔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前两天可还是穿短袖呀,实在受不了,熬到快12点,赶紧回家算了。

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雨越来越大,寒风瑟瑟的冷得我直发抖,那路边的小河涌也难得地不臭了,雨水让它涨了些,竟然泛着一点泥黄色,没有发黑,令我很意外。风夹着密密的雨扑到我的身上,好冷,忽然想念起童年的炭火炉子来。

小时候间歇在粤北山区住过几年,大概就是四、五岁的光景,冬天的时候非常冷,屋子里也没有象北方的那种暖气片,我妈妈给我用破搪瓷碗做了一个小炭火盆,边上用铁丝绕着,做成高高长长的提手,红红的炭烧着,提着它到处去。那时跟着那些小学生念书,每个小朋友都拿着这样一个火炉子去上学。在课室里是不是很暖和我就不记得了。但仍记得一个经常流鼻血的姐姐,一流了就把头仰放在后面的桌子上。

还记得那小学校里的钟,用一根铁棍子敲的,当当当,就上课下课了。

那时的房子都是平房,门前有个沟渠,在幼小的我的印象里,仿佛是一条小河似的,没法跨过去,妈妈在屋子前面干活,我总要过去那"河"对岸,她就把我抱过去,过去了之后又要回来,她又只好把我抱回来,来来回回地直到把她弄烦了。

冬天屋子后面的柴火堆,早上起来可以看见结成的一条条的冰棱,我每每把它们摘下来玩,把小手冻得红红的。

那时我们家有一块菜地,玉米成熟的时候,我们那些小孩子把玉米杆子当成甘蔗啃,也许那时穷,其实那玉米杆什么味道都没有,我们却吃得津津有味的。

……

念小学就回广州了。再也没有回去过。在父母的心里,那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是拼死都要离开的。我的记忆里却都是些愉快的童年经历。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都可以记得住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我想我可能从3岁起就开始记事了。现在还记得那屋子的门的颜色。

童年是快乐的,因为年幼无知,因为没有责任,因为父母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