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年了,我也来写篇流水帐

人淡如莲

有生以来这么多年的春节我几乎都是在广州过的,人越来越大,过年的气氛也越来越淡,不知道是因为生活好了,还是因为不能点鞭炮放烟花了,还是因为人老了的原因。星期一下午在北京路逛街,人潮涌动,我奇怪怎么大家都不用上班了?北京路那些道旁树上挂满了红灯笼,各个商铺贴满了"SALE","大减价"的招纸,让我真的感觉到一点气氛:"要过年了!"

广州又叫花城,除夕的一个重要节目是逛花市。广州四季都有鲜花,冬天暖和,所以春节花也开得很盛。

可能许多人都来过,我也不必一一细说,只想说说那一年的除夕,我印象最深的一年。

是我念高三的一年,因为是住校,又是毕业班,学校规定年三十才能回家,三天后又要回校,简直没有寒假。我们就商量着怎么好好玩玩,年三十去逛花市并玩个通宵。吃完饭,一大帮同学,男男女女的,骑着车杀到广州最大的花市--教育路的越秀区花市,(现在是天河区的最大了),不知是谁买了个充气的锤子,于是你打我我打你地闹。一帮人嘻嘻哈哈地站在花市牌坊下照相,拍了半天发现没装胶卷,哄地一声拍照的同学被群起而攻之,大家浪费了一大堆表情。周围的人看着我们也在笑。

然后跑到一个同学闲置的屋里打牌,凌晨两三点,大家都饿了,都是没熬过夜的,叫叫嚷嚷的说要去吃夜宵,更有甚者说"再没东西吃我要吃人了!"又骑车杀出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排档,风卷残云地吃完了,发现附近的中央公园没有关门,便跑到里面玩。那里有个儿童乐园,我们象一群小孩子似的荡秋千,骑木马,滑滑梯,还玩捉迷藏,笑个半死。天亮了,疲惫不堪,在新大新公司前面的天桥上行尸走肉地走着,大家说:"咦,难得这个天桥上鬼影都不多一只。"平时那儿可是一大堆走鬼乞丐的,于是在那儿拍了一张照片,冲出来后发现大家满脸倦容,难看死了。

那是我第一次熬夜,通宵。现在要我玩通宵简直不在话下,--习惯成自然了呀,每六天就值一个下夜。但是啊,此通宵不如彼通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