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黄昏,葬花的天气。屋子里一股霉味,若醴无意中瞥见镜中的自己,怎么眼角眉梢都是恨?窗外吹来暖暖的风,潮湿得让人窒息。
她逃了出门。
早春的黄昏有一点冷,风吹起她的衣襟,吹动零乱的思绪。大街上人来人往,匆匆忙忙,没有人理会,没有人注意谁是谁。每个脸孔都是陌生而模糊的,如果有一刹那的停顿,跟千万年后又有什么不同?
"到底要去哪里?"若醴问自己,"你到底要去哪里?"路灯骤然亮起,霓虹刺得眼睛生痛,疲倦得让人想哭。
忽然有种抽烟的冲动。
躲进烟雾里,这个城市喧哗得让人疯狂,到处弥漫着欲望,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谁又怀念十八岁的夏季,谁又信誓旦旦永不分离。
酒吧里音乐激荡,无处不是要人遗忘,忘了不愉快的事,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身在何方。一身的灰色,若醴躲在角落里,黑暗将她吞没,只有那手中燃起的烟,一闪一闪,象苟延残喘的生命。
"在这夜多么地想你,
明明明白不应再想起,
爱吧就来爱吧就来爱爱我吧,
算了吧,
没结果没结果没结果……"
忆莲的歌声响起,明明是极绝望,含泪唱出时,却满怀的热切和悲伤。
若醴泪流满面,哪里都在提示她的痛,哪里都在嘲笑她的痴。她推开酒吧的门,冲到喧哗嘈杂的街上。然而何者是实,何者是空,何去何从。
注:听了林忆莲的新歌,《失踪》,又翻起她以前的旧歌来听,就写了这篇东西下来。不敢再用第一人称,免得又被误会是我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