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包袱

妮可

 

听歌的时候自己一般都比较昏然,最投入的时候是旁若无人地放开声音跟着唱,如果当时戴着耳机,那声音一定惨不忍听,上学时不是没干过这事,不过幸好从来没被人请出门去,更没那个有幸让人请上台去唱,每次都闹到面红过耳。吃了几次亏不得不小心,尽管我的脸皮越来越厚,已多年不知脸红为何感,但仍然潜意识里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只当它是个响儿,不去管其意思,偶尔有一两句特别清楚特别合腔合调地飘进耳朵里,才能记住。
  南方二重唱算是咬字清晰的,就这也未必,除了那十几首熟之又熟的,别的我根本记不住,也懒得编辑播放列表,当它是一个声音从耳边溜过去,反正她们唱的台湾校园民谣也有口水歌之称。大有记住了前面,忘记了后面;记住了后面,忘掉了前面;记住了歌词,忘了腔调;记了腔调时不时哼上一哼,歌词又不知扔到哪里去了。那天一句飘到耳朵里,抓住了。
  “深夜里拿出来细数,
   每一颗都明亮如珍珠。”
  如此自怜啊,深夜里拿出来细数的能有什么呢,不外乎一些埋藏的情感。又不是葛朗台,每一枚都明亮如金币。
  我倒听说过一个故事,一个寡妇苦熬几十年将儿女养大成人成家立业,在临S前拿出来一个旧布袋,倒出来是一百枚铜钱,每一枚都磨得锃亮。在她那吹熄灯后,漠漠难以打发的长夜里,每次都是将这些铜钱撒到地上,再去一枚枚地捡起来重新归到那个布袋里。
  这是好数的,贫穷少识的穷妇可以这么做;还有难数的,《射雕》里的瑛姑,拿着竹棍似的算筹去开立方根去算一元多次方程,不白头才怪。且不说她要不要去救老顽童,我只怀疑金庸当时想到这处时,不光是从为了显摆黄药师(恐怕还是金庸自己)的博学出发,没准也想到了那个数钱的寡妇身上去了,因为前面那个故事据我所知流传甚广。
  好在是写别人,还可以用曲笔,曲笔虽曲,有些人的脑子还就是转不过那个弯来。但放在这首写自己的歌里,每一句都透着自怜自伤的味道。毕竟是年轻,毕竟眼前还有大把的时间,毕竟还能在深夜里把自己看成静悄悄开放的一朵花。


爱的包袱


许常德词 陈小霞曲

我的孤独是最美的痛苦,
深厚的情意不是每个人都感受得出,
我的祝福是最难的关注,
满心的欢喜不是每个时候都能付出。 

爱是一种包袱,
我背负我很想哭,
拿不出的真情,
常让我忍受不住,
很多人都有包袱,
交给谁却不清楚,
深夜里拿出来细数,
每一颗都明亮如珍珠。

于是乎,
慢慢学会不再流露,
慢慢包袱变成深情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