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买卖的乐趣

(李文斌/编译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本书时发表于《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上的有关中国保险内容的一系列文章的合集。这些欧美科学家在善意关注中国文明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会在评论与观察中带有一些偏见。

如果你是一个爱逛市场的人,如果你喜欢那些红色、米色、黄色的食品所散发的柔和色泽,如果你爱果园般清香的气息和奶酪摊上用外文书写的标签,如果你会为找到出售全城最好的莴苣和葡萄干的小贩而自豪,如果你会因新发现的一种鲜艳的热带水果而兴奋不已,如果你也喜欢西图雅、印地安纳波列斯、纽约方顿街和巴尔地摩莱克星街上的超市,那么,北京太平年代的大市场无疑会令你着迷。
讨价:买卖的乐趣
一大早,菜市的各通道里便挤满了从使馆赶来的厨师和一些上层的居民。他们和商贩就每一种商品的价格进行着谈判。白菜、漂干的蒲公英、孩子头大小的萝卜、比乔治亚洲桃子还大的柿子、直尺一般的长黄瓜,还有豆芽、水栗子、大蒜、葱、金黄的菜花、埃及的莲藕、茄子、生姜和一种长在野稻上的食用菌。
许多来买菜的厨师们都随身带着一把秤。当然,所谓和平时间的市场肯定没有"欺诈"一类的含义,可是厨师们就是喜欢用自己的秤来检查一个商贩们给的斤两是否足够。这一来更延长了整个交易的过程和时间。使馆西北面也有一个热闹、拥挤的市场,如同美国食品博览会般的品种丰富。市场上的物品可谓无所不有:蔬菜、鲜花、粮食、装饰用的盆栽和果树、布料、腌制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皮蛋,还有灯笼、煤炉、蜜饯、水果、坚果、书籍、五金和斗架的蛐蛐。
北京的皇城紫禁城的西边,每隔一段日子便有一个专门的粮食批发集市。
农民们把自家种的粮食放在驴背上或装在手推车里一路运进北京,有谷子、小麦、玉米、小米、青稞、荞麦、豇豆、黄豆和高粱。这种高粱对中国人来说,既是粮食,又是燃料,还是一种建材。从这个喧闹拥挤的街道,人们为北京的厨房运回大量的食物。
穿过前门,在城郊南面有一个大门,这就是北京的水果批发市场。
市场上有来自北京附近的大枣,用竹筐装着的大柿子和从明陵来的海枣,有门头沟运来的梨,淮南的苹果、无核的杏子、李子、樱桃、法华庙运过来的花生,天津东北面鞍山运来的葡萄,还有以前朝着都运来的红艳艳的山楂,成袋成袋来自鞍山、百花山的花生和英国的胡桃。
慷慨:让考察者丢脸
10月初的时候,磨石柿便成熟了,此刻正是它的收获季节。
比起摘柿子来,其他的中国民俗几乎都没有这样有趣。在某些地方,人们两个一组地摘柿子。其中一个人手持一头绑有弯钩的长杆爬上树,看准后用力一拧,果实便掉下树去。
而站在树下的搭档,则循声转过头去,查看动静。想想看,一个穿着两件裙子似的外套(天冷时也许三件)的人,手里拿着两根棍,上面挑着用布或口袋做成的兜,而他的任务就是一看到落下的柿子就跑上前去拾起来。
树上的人可不会等他的搭档站回原位,他不停地钩着,柿子就不停地掉下来。有时捡柿子的人绊着草或自己的外套,柿子便给压碎了。这时候两人便会争吵起来。
就算是两个撞车的卡车司机的争吵,比起这因一个摔碎的柿子而引发的高声口角来,也回显得温文尔雅。不过不管吵得再厉害,摘柿子、捡柿子的工作却一刻也没停下。第二年秋季,我们到铜里地区拍一部有关摘柿子的电影,借助翻译,我们告诉一个年老的园主,我们希望拍一些贮存柿子的照片,因此愿意付1000个柿子的价钱请他把柿子摘下来,并演示一下贮存的过程。于是他高兴地答应了。
付钱给他之前,我们让翻译告诉他那些摘下的柿子全部归他所有,因为我们拿来没有用处。
钱是转交过去了,我们却发现这儿出了点差错。翻译解释说,那个老人非常生气,因为我们买了他的柿子却并不带走。他告诉翻译说自己的柿子和别人的柿子一样都是最棒的。
在彼得·刘解释当中,那老农不停地在我们面前踱来踱去,一手拿一个柿子,试图用中文让我们明白他的柿子和手里拿着给我们看的那两个一样的好。
最终彼得·刘总算给他解释清楚了我们不要那些柿子的原因不是因为柿子质量的问题,而是我们拿它们没有用,所以才还给他。
这些话似乎让那老农好过了一些,可彼得说我们已经丢脸了。柿农一直在怀疑我们这些外国人是不是有点疯,因为除此以外再没有那个傻子肯用1000个柿子的价钱,只为从一个小黑盒子后面看一眼,然后那1000个柿子就不要了。
有关我们心智不正的消息大概是通过"葡萄藤电台"传播到我们前面去了。因为当我们到达下一个拥有柿子存储园的村庄时,6个柿农跑来跟我们打招呼说愿意以更低的价格卖给我们1000个柿子。
如今,不论冬天还是秋天,美国的市场上都随处可见又红又大的柿子。在加利福尼亚、阿拉巴马、佛罗里达和维吉尼亚,生长着中国和日本的柿种,所产生的果实已运往城市的商店和市场。
荷叶作包裹
我们见过小贩推着装有埃及荷叶的推车进城,但当我们发现一个商贩用荷叶包着一打桃子时,才明白这其中的究竟。
在一个市场上,我看见卖短芦苇秆的中国人。那个小贩卖的芦苇杆看上去并不怎样,于是我问他那些是用来当食物的吗?"是啊,是食物",他回答说:"给宠物的食物"。原来芦苇秆里有许多多汁的昆虫可以喂画眉一类的鸟。
北京街头卖板栗的小贩手里抄着一把大勺不停搅动面前大锅里的热砂子。板栗就混在这些砂子里,已经烘烤得差不多了。
我们看到成串的葡萄,它们的枝蔓埋在萝卜下面,在收摘季节6个月以后依旧新鲜美味。白菜叶也能把蔬菜保护得脆生生的, 如同放在冰箱里一样。聪明的北京花商们常常把百合花苞剪下来,使得花茎显得短小。他们还把嫩叶的边刮下一层来,这样叶子不会直着生长,,而是优美地环绕花蕾。
吉姆最后上了一个小贩的当,不过他为自己找的借口是,他学的是机械工程而非植物学。
那天早上,他正在逛莫里森大街上的北京集市,忽然有一个卖葫芦的小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为那是他所见的最小的葫芦。他赶紧抓住这个新发现。那个小葫芦有着细腻、光泽的黄色瓜皮,葫芦一端的柄上还挂着一两片绿叶。
那个小贩摇晃着葫芦对着这位有可能成为买主的吉姆保证说,这葫芦里绝对有种子。
吉姆骄傲地把他的发现显示给大伙儿看。我马上怀疑起这个有着牵牛花叶子的葫芦。我们剖开这个葫芦,发现这是个用腊和纸做成的外壳,而它的种子是一些小铁珠子。
公正地说,那个商贩是把这个葫芦当作孩子的玩具在出售吧。

就在这个市场上,我们还第一次看到了斗蛐蛐的比赛。这个市场有一个街区那么大。
怎么说呢,这个市场既有使馆区市场的井然有序,又有水果批发市场的特点,还有像海大门那样的商店,露天饭馆、理发店、修鞋匠、商贩、耍戏法的、卖花的和音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