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

伽蓝2001.11.6.凌晨 于景田      

  还记得那场雪。

  我裹在粉色的花被子里,松松软软,暖暖和和,看博尔赫斯的书。柔和的黄灯光下,窗外是沉静的蓝——没有拉窗帘,想是忘了。

  然后你的电话铃响,你说,看,窗外,雪!我将头转过去,外面已是一片银粉素馨,大片大片的鹅毛雪纷纷扬扬无穷无尽地洒落。

  你说,你在作泥,捏我的头像。现在是1:30,而你毫无倦意,只是满腔的火要捏进这堆泥里去,而手指冰凉。

  我不说话,只是听着,听着你不知在说些怎样的话语,耳边却响起那英唱的歌,《白天不懂夜的黑》。我听见有人批评这个名字,不过挺好。

  我知道我的心是永驻在一个固定的点,但却不时会四处游走,我的人反倒是跟着它的。这时候,很放松,没有压力,没有痛苦,只是任心一意地飘荡,像马背上的游侠,自由如风。

  我就这样轻轻哼着这支歌,让心随意地走。而冰冷的话筒那端,是你飘渺仿偌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你在一个小屋子里捏泥巴。

  不知道怎么会想起你,想起这场雪,想起这个雪夜。那个泥的头像我见到了,但没有带走。我已带走了我飘荡的内心所能承载的一切,不论到哪儿,那首歌总是在轻轻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