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 2001.12.8. 于深圳景田
| 那一段自由地流浪的日子里,我随身带着三盒自己灌的磁带,有Nirvana(不插电的那张)、Dire Straits、Ace
of Bace,还有Eagles的《California Hotel》。在我不说话的时候,我就用SONY的随身听无休无止地播放着,让自己沉浸在这些歌里。我是个有点音乐声响起就止不住地跟着哼唱的人,所以我难以忍受周围的任何拙劣音乐。我常常在马路上用手指堵住耳朵走路,竭力地抵御非人的歌声的侵袭。而在这样的自己喜欢的悦耳歌声中,我就可以忘掉心中的伤痛,忘掉自己的生活,只需要一边哼唱,一边心中打着拍子,看着脚下路上往后飞奔的石子。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耳机塞到耳朵里去,开始新一天;晚上也是在音乐中睡着。有一天晚上电池不够了,我到学校门口的小店求那个伯伯卖给我,没管多晚。不过这样的失误只有一次,以后我小心地防备着。 有时候半夜里毫无先兆地突然醒来,双目清醒地望向黑色的天花板。夜里很冷,我鼻子中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好像整个脑袋都要被冻僵掉。我只有打开音乐,让Nirvana充斥整个房间,直到重新暖和起来,眼神也柔和下来,终于再度睡去。 夜,就在这样一次次梦魇中惊醒。我依赖Nirvana来活,全部沉浸在里面,自己却完全丧失掉。Kunt的悲哀比我深重得多,我反而不好意思也去悲哀了。 后来有一个时期,我几乎听不得Nirvana。一旦听到,就揪心,再次跌落谷底。终于日子长了,我可以表情平静地去听他了,但听得也少了。 我离开的时候,一个孩子固执地要我的这些带子。可是这是不能给的。我宁愿让它们在今后的岁月里无疾而终地慢慢消失。最终我全部录了给他。然后再也没有见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