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 2001.12.19. 于深圳景田
| 我将自己禁锢在房间里。我希望可以保持下去,可以永远不要想出去。我知道人的欲望很强,忘性也很大,我终归是要出去的,但此时我想尽量延缓它的到来。这个房间很安全,什么也不用考虑,不用给别人压力,不用给别人带来灾难。
如果有这个房间,让我想想会在哪里。我看看天花,看看密实的百叶窗,看看阖起的白木头拉门,看看寂静的夜里寂静的显示屏上,那个姑娘怀抱着的两只小兔。 突然我强烈思念起我的小兔。如果现在她在,她会趴在我的怀里,忠实地舔我的手。而当我捧起她的脑袋,她会用温柔的眼睛信任地望着我。 其实我很想做那只小兔。可以有这么一个安全的所在待着,可以去舔一个人的手,可以用无限信任的目光去看他。 我想,如果我是这么一只小兔,我是很幸福的。虽然我并不了解做兔子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但她表现出来的是很快乐,跟我在一起。至少,以我自己去感受。 天很冷,在下雨。没有雨声,而是一点点沁进这个尘世的,象南京春天的黄梅季节。不过现在是冬天,12月的一个日子。 我穿了厚厚的棉衣,软软的拖鞋,可是心中一片冰凉。我不知道能从哪里寻找温暖的筻火,只能期待着夜的慢慢流动,让时光的消逝来暖和。因为时间长了,创口就会愈合的。即使留有伤疤,毕竟不会再流血了。 说是前些天有流星雨。双子座流星雨那天我看来着,不过深圳的夜空太亮,也许灯光掩盖了流星。我怀念农村漆黑无人的夜路,反倒什么也不怕,四下里只有自己默默地一次一次的脚步声。而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盏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