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架

 

我喜欢打架。要是能一掌击倒那些个讨厌的小偷多棒(当然,最好自己的手不会疼)。虽然我是女孩子,可是这一点不妨碍我对打架的向往。

我从小和隔壁的男孩就总是打斗不休。至今手掌边缘还有一个铅笔印深刻不灭。上初一时正好是全国打群架成风,严打前夕。对于某处有几百人的群架开战,班上的男孩蜂拥出动而我因为是女孩而不能加入,实在深憾(实际上怕极那血流场面,只是感动于那种群情激昂);又因为与一个小帮派头目姐妹情深得意非凡,居然有一次还真把一个欺负我女友的小混混给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不过当时气得厉害,也不记得自己的拳头疼不疼了。

大一点自然知道那次并不是那个怕疼我的拳头,而是怕我的气势,我还不是真打。所以央求父亲的一个做武警的学生教我打架,但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先去练哑铃,练好了再找我!

到深圳了,有一次拿辛苦教一个月钢琴的学费兴冲冲地上街就被小偷摸掉,我生气地在熙熙攘攘的老街上足足徘徊了半个钟头,最终当然是无疾而终;以后又一次我们前脚出门小偷后脚就上门,扭断防盗窗栏杆偷走刚买不到一星期的“NICON”闪光灯——心中那个疼啊,于是梗梗于怀自己的不会打架。如今终于绝了要学打架的念头,但如果重来一生,我一定要会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