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2001.5.8. 八卦岭
逛了一圈回家,累了。我靠沙发,他倚躺椅,听起了肖邦。
虽已近黄昏,但今天实在天好,能见度极高,天空湛蓝得感人。
突然他说肖邦的音乐怎么听着都是下雨的感觉。我楞住,是啊,小狗、幻想即兴、革命....——真是!即使革命,也是下雨,暴雨,程度激烈范围广阔的雨。
乔治.桑的书中有说的一家人去度假,肖邦谱写小狗的过程,外面就是淅淅沥沥的滴着雨,而天空预兆性的灰蒙蒙惨淡。
我抬起头看窗外,已是黄昏,斜斜半幅柔和的浅灰蓝,半幅红晕夕辉。这首#C小调前奏曲在回响,拉萝佳的手指柔顺有力。他起身将斜顶的射灯打开,一蓬暖黄爆出,凸映出下面的黑白女人体照片和大把白色雏菊;夜与白就这样奇异地交织在我的眼前,暖于冷这样和平地并存。
天空的灰蓝与夕辉快速地流动、交融。当熟悉的降D大调前奏曲——作品28-15 D flat major “Raindrop”——“雨滴”点点敲打起,我的房间成了超现实的最佳诠释,而拉萝佳手指下的雨浓重深厚扩张出来!
随着音乐的进行,窗外的天蓝深刻许多,象深邃的眼睛无尽的绵意。我常常在想肖邦在作曲时,弹奏时,是否要去这样表达,或说毫无干系的我的理解正确与否,再或说那些刻意命名的出版商的用意为何。
窗外的天空渐变成非常饱和的鲜艳的暗蓝色——饱和的鲜艳的,这真是奇怪的感觉,许多时候,矛盾着,却又无以伦比地相互宽容着,反向地极端之后,再拥抱着去轮回。再感慨今天的天的好,也因为这把雏菊之上的黄灯的映衬,我才发现自己的呼吸急促,心跳快速,神情喜悦。
这就是音乐的意义吧,肖邦流淌的雨滴中,黄与蓝的对比中,暖与冷的并存中,夜与白日的过渡中......——我,心驰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