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 士 /编译
摘自《书城》
哲学家认为语言是人类有别于其它动物的特征之一,动物当然也会交际,如猩猩、海豚、鹦鹉也显示出会语言能力,但是尚没有任何动物像人类那样能掌握复杂的句法结构。
然而,另一种声音媒介也是人类所特有的,那就是音乐,动物也会唱歌,许多鸟唱得比人更好,但鸟鸣和鲸鱼的歌声曲目有限,何况还没有任何动物会玩乐器。
音乐是个奇妙的东西,它与语言鲜艳不同,人们可以用音乐来进行交流,尤其是用音乐来抒发情感,歌词配上曲子更为动人心弦。且让我们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看音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音乐确实与语言不同,那么在人脑中应有一种独特的处理机制,它能区分音乐与其它声音如语言之类的结实。已有证据表明确实存在这种独立的机制。
科学家对声音的好奇可以追溯到19世纪中叶,那时的科学家已发现人脑中有些专管语言的区域,位于大脑的左半叶。这就表明大脑中不同的区域具有不同的功能。有的人大脑中语言处理中心受到伤害,但这并不等于他的音乐能力也受到损害。如俄罗斯作曲家谢伯林因左脑中风丧失了对语言的理解力和说话能力,然而在去世的前十年里,他仍能创作乐曲。反之,也有人丧失了音乐能力,但无损于他们的语言能力。这表明音乐和语言在人大脑运作中互不相连,各司其职。
大脑中负责处理音乐信号的机制也各有分工。早在1905年,神经学家就发现一个大脑受伤的人可以分清不同乐器的声音,甚至能指出弹错的音符,但却不能识别自己原来熟悉的曲调,连国歌都遗忘殆尽。90年代末,Chauvel和Peretz博士开展这方面的研究。他们检查了65个被手术切除部分脑叶的癫痫病人,他们不仅试图发现音乐是否也像语言一样受大脑半球的控制,也希望研究出大脑叶片对音乐的分工。
研究结果表明如同对语言的处理一样,大脑对音乐的处理也是不对称的,大多数人以左脑控制语言,音乐则主要受右脑的支配,而节奏则不是由颞颥叶片来辨别的。
Chauvel和Peretz博士用的还是老方法,看受损的大脑对哪些刺激没有反应,现代的大脑扫描技术已使人们能对正常的大脑进行观察。1999年,Stefan Evers和Dannert教授研究血在动脉和静脉中的流速,观察人体血流对音乐的反应程度。他们的对象是一组至少会演奏两种乐器的音乐家和一组从来没玩过乐器和不常听音乐的人。
当那些没有受过音乐训练的人听到乐曲的和声时,他们右脑中血流量开始增加。而那些音乐家则在听乐曲时左脑的血流量有所增加,这表明他们所受过训练已影响到他们对和声的接受方式。当受试者听到节奏极强的摇滚乐时,两组人员的左右大脑血流量都会增大,这表明大脑内部对音调和节奏的处理是各有分工的。
法国的Platel和Baron博士以那些不识音符的“音盲”为研究对象,让他们听一些名曲,如施特劳斯的《兰色多瑙河》。乐曲播放两遍,语词同时用扫描器进行监视。他们发现当音调发生变化时,除了颞颥叶片产生活动外,大脑后部的部分视觉皮层居然会闪光,这个区域通常被称为“脑眼”,人的想象就在这个区域构成形象。科学家发现钢琴家在演奏乐曲时,他们大脑中有两个相同的视觉区域十分活跃。这可能因为在处理音调时,大脑用某些象征性的形象来帮助识别音调,就如乐队指挥举起手臂表示“高音”,降下手臂表示低音一样。
音乐对大脑外围区域的影响仅仅才说明一半问题,音乐只不过在那里被分解和处理,音乐的深层次影响发生在大脑的情感核——缘系统。
众所周知,音乐能出发强烈的情感,但科学要求探知其所以然。1955年,神经学家Panksepp调查了几百个青年男女,询问为什么他们认为音乐对其人生极为重要。情感需要是常见的答案,但并不是唯一的答案,大约70%的男女回答道:“因为音乐能出发情感。”“能消解烦恼。”
心理学家Krmhansl的实验证明了音乐不仅能抒发情感,也能触发情景感,他让受试者听不同的音乐,从而观察他们的生理变化(血液循环、呼吸、皮肤触觉和体温)。悲伤的乐曲导致脉搏跳动变慢,血压升高,触觉迟钝,体温下降。恐怖的音乐使心律加速。欢快的音乐使呼吸加快。因此,从Mussorgsky的《荒山夜色》到Vivaldi的春天,Krumhansl能够与音乐结构的关系中摸索出一整套音乐的通例。
用大调描写的快速的乐曲肯定与快乐的情感有关;慢速和小调令人悲伤;急速的不和谐音则导致恐惧。
或许Peretz博士对一位大脑严重受损的妇女的研究最为有趣。她的事例表明音乐的情感作用与意识的作用是两码事。这个妇女在做脑血管手术时颞颥叶片受到损害,她的语言能力和智力依然如故,但再也不会唱歌,也不能认知过去熟悉的乐曲,但令人吃惊的是她说她仍能欣赏音乐。
科学家将她听音乐时情感反应与那些大脑健全的妇女听乐时的反应加以对比,发现无论那些乐曲反复演奏多少遍,她都无法辨认,她也不能有意识察觉到音调的变化,但是她仍能为音乐所感动。
伦敦大学的心理学家Miller曾言,音乐是爱情的食粮。因为音乐能显示出你最适合做某人的配偶,没有比音乐更好的表达方式。唱歌或奏乐需要精确的肌肉控制。记住音符要求具备极好的记忆力。许多曲子都是为情侣所作,可见,音乐确实是最好的炫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