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的具体

        石磊 文                 摘自《深圳晚报》    

 

  早展八点牵着小儿的手送他上幼儿园,天虽然冷得人五官疼痛,但是我们还是忍不住一路走一路聊天,因为我忙他更忙,我们一天24小时里面,可以咖天的时间屈指可数的。我跟他说:儿,到了学校见了老师要大点声间早安。他有这个小毛病,间侯老师早,总是敷衍了事的态度,听起来不够真诚,我觉得不太好,让改改。我儿今天心情特别地靓,加倍地听话,一进校门,见了医务检查的老师,先来了个大声的,精神极了。然后走到自己教室,见了班主任老师,又来了个大声的,体面死了。我回家的路上都在一个人乐。

  下午按照老师吩咐的时间去接他回家, 在教室门口,一边给他穿外套,一边听老师叙述他一天的表现。下午午睡起来,小朋友都到饮水机那里喝水,有个小朋友不当心把水洒了一点在地上,你儿子就高兴了,马上钻过去要在那水上滑冰,我远远看见了,叫都叫不停,多危险呵。我立刻给老师赔笑脸,口是心非地说太顽皮了太顽皮了、出了校门却跟儿子一笑,嘻嘻,儿,你挺有想像力的嘛。我儿也一笑,把手伸到我棉衣口袋里,妈妈你带巧克力给我了吗?我当然带了。

  回家以后我在厨房做饭,他在屋里玩,今天玩的是一堆子空盒子,牛奶盒子果汁盒子感冒药水盒子,他把它们统统当成是小汽车,大大小小的,一溜开在高速公路上。一会儿他跑进厨房要求我再给他一个盒子,他的车队不够壮阔。我说明天等牛奶喝完了我就给你留着,他说那怎么行呢,立刻打开冰箱抓牛奶盒子,被我及时阻止住了,随便找了个咳嗽药水盒子给他。他在屋里又玩得上天人地了。我在厨房里哗地把样鱼下到滚油锅子里去煎,我儿立刻跑进来对我抗议,你吓了我一大谜。我马上反省,立刻道歉,得到宽恕。

  吃饭时侯他洒了汤,洒得比较严重,小棉裤子也湿嗒嗒的,搞得我有点忙;洗澡的时侯他朝我嚷嚷了三次太烫了太烫了太烫了,刷牙的时侯他倒是没有把口水吐在衣服上,谢天谢地。

  晚上我们在床上念故事书《虚形龙和鼠龙》、《花木兰》、《九色鹿》,我颇学到一点从来不知道的知识,念完故事书,我抱他起来撒了回尿尿,然后我们互道晚安,睡了。半夜里我给他掖了几回被子,听到他说了大篇幅的梦话,例如今晚怎么没有打篮球啊?海豚长了两只角啊!地球爆炸喽! 等等。我觉得他睡得太累了,关心那么多的天下大事,跟伟人似的日理万机,真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