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话题

西西 文                 摘自《深圳晚报》    

 

  不记得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场合里,约莫总该是女子问的聚会罢,一个人慵懒地深埋在沙发里,淡淡地说道:男人,能给予女人最高的礼遇,一是挺姻,二是高潮。只记得说这话的人,在灯光的暗处,仍旧是目光灼灼,眉目见喜。

  晓得的人,知道是新婚燕尔,那一腔自得和满足,充溢地无法形容,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虽则是淡淡的,到底带了些些的炫耀和张扬了,一时间,边上的人们各个噤声,实在不晓得怎么接这样的茬。

  婚姻这档子,实在是没法言说,谁也许不了谁一个未来,今天的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明天的形若陌路,分道扬镳,也不是没有见过的,有多数的情形,谈着谈着,走到了岔路口,拉一拉,进了围城,退一遍,海阔天空,总之都是一番新天新地的样子,所谓礼遇不礼遇,真的无从谈起,更惶论是男人之予女人了。只有身体上的感受,斩钉截铁的样子,一丝一毫来不得作假,

  认得一个女孩子,遭遇了同公司的上级。三十几岁的男人,很多东西都了然于心,做起事情来,不免地游刃有余,玩儿似的俘获了女孩子的心,进而是身体。从多年的婚姻生活里历练过来的男人,小小的伎俩,就使得懵懂未开的女孩子快乐到了颠峰,一而再,再而三。那段日子,熟识的人们无一不惊叹于女孩子的美艳,那种怒放的姿态,几乎无法不令人侧目。

  接下来的情形有些顺应轨道,女孩子终究回复了单身的日子,蹉跎几年,至今未成正果,其中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心仪的男子,只是女孩子很坚决很认真地要求同居,试了三五个,终究再也找不回头一个的感觉,无论对方如何地苦苦挽留,终归还是不了了之。说起来,甚至连头一个男子的面目已然模糊不堪,情感上的东西,在日子的荡涤下很残忍地忘却了,但身体的记忆,却牢牢地扎根,纠缠着,撕扯着,直要生生地盘踞在以后的日子里。女孩子因此在和男子的交往中,显得洞若观火,自信地一塌糊涂。以前的女子,张嘴挂的全是一句话: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一任鱼肉,分毫不争的样子,好彩,现在大约不多了罢,"要是连我们的身体都说服不了,就不要来说服我们的大脑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