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生
文哥 文 摘自《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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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玄在《食家笔记》里,描写日本寿司的“长板条儿”是最有人情味的地方,吃客们坐在“长板条”上与师傅沟通感情,保证可以吃到最美的生鱼片。 深圳的日本回转寿司店,实际上是工业化了的寿司快餐店,一条传送带把“长板条”的温情一笔勾销,不能指望有任何的人情味。高仓健的电影中,热闹的日本小酒馆,风骚的老板娘,随意奉送的小菜,吃一片生鱼喝一杯清酒,不醉不归,这些在深圳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我还是常去坐坐。莒欢日本人那种清淡新鲜的美食理念。 先来个“中华沙律”作前莱,寿司吃“蟹子”或“加洲手卷”都不错,也便宜。然后慢慢喝清酒,吃生鱼片。三文鱼、鲸鱼、蚌鱼、赤贝、海胆,切得一片片的,或是摆成一朵花的样子,蘸点肯芥末酱油一口下,那种带着冲劲的鲜甜感受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其实,在日本人吃“刺身”之前,湖州人已经吃了一千多年“鱼生”了。湖式鱼生河鱼用鲩鱼,海鱼用的是西刀鱼。师傅手上抹点油,涂在锋利的刀身上,刀过处鱼肉千净利落地分开,一条鱼大约可切成80片,用筷子举起来微微透光,青青的晶莹剔透。调进酱油、芹菜叶、芝麻、酸梅酱,其清甜更在日本刺身之上,吃一次说会上瘾。只可惜深圳尚未发现。 地理上与潮州有相似之处的大连,也有吃“鱼生”的传统,这是我原来没想到的。而且,东北大汉的豪爽其是叫人拍案叫绝。他们吃大马哈“鱼生”,只是加点酱油和炸千辣椒,喝俄罗斯走私过来的伏特加酒,每饮必千。海参、海胆都是切一切就能吃,我亲眼看见一个老头儿,把一个活蚌蟹揭开壳,生吃里面的蟹黄蟹膏,令我大开眼界。 有时候,吃“鱼生”也能吃出意想不到的趣昧。比如,我们同桌的一位老兄,吃一块生切八爪鱼,不料鱼的神经末死,用吸盘吸住盘子,他用力一提连盘子都举起来,佐料溅了一脸,这种匪夷所思的镜头真令人过目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