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树紫色的花

伽蓝 May 28, 2002. 于深圳八卦岭         

 

  每天经过这一棵树,那一树的花紫得绚烂忘我。五月早晨的南方,阳光已经灼人,四周充盈白日的生气,行人匆匆,车马隆隆。只是那树花,在一栋楼的阴北,肆无忌惮地绽放宣泄,透露着无尽夜里的气息。

  我每次伫足,停留数秒,遐想在僻静的夜里,这一树紫花如何伸展自如,与夜无比交融。每一片叶每一朵花都羞涩着,微风吹动,轻轻摇曳着。

  我含着眼泪去静静感受夜的丝丝侵入。旁边的人行过,与我无关。然,树也没有看我,它不需要。我也只是一个过者,而它永恒,自主地。太阳不能影响它,白天也不能。只有黑夜是它的温床,是它的投奔。它耐心等待夜幕降临,重回它熟悉的怀抱。

  我向往一天夜里来看它。看它夜里无限回放的矫情。虽然它的身影模糊,但内质的感觉将最完全、最无止境地感召我。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树,它的花期有多长。我担心某一个清晨走过,树已枯,落满一地无数的紫缨。那样,我会哭。